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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家山 - 2014/6/30 11:29:23
客从何处来:中国式“寻根”为何失败?
作者:寥寥
欧洲人从名字和故事中“寻根”
倘若让16世纪的欧洲人看到“寻根”的节目,他们会哑然失笑,因为他们根本不必跋山涉水,他们的父辈和祖辈的足迹就写在他的姓名上。
事实上,欧洲人也同样热衷于寻根,热衷于在回首历史中确认今天的身份。欧洲人喜欢寻根,没有历史的美国人更加热衷于寻根。非洲裔美国人不用说,一部著名小说《根》,回望前世的非洲,看清今生的美洲。
在中国更为著名的《格调》一书,嘲讽现代美国人如何热衷于保留英格兰的传统,在英格兰传统中“寻根”的本领决定着一个现代美国人的“格调”。
20世纪中国:失败的“寻根”
中国人也热爱寻根。有人寻根,也有人努力斩断自己的根。20世纪早期的“新文化运动”中,革命小将们急切地颠覆传统文化,在文化激进主义者看来,只有在完成了文化上的“弑父”之后才能迎来新世界。这种俄狄浦斯情结在20世纪的中国蔓延了70年,直到80年代的意识形态突变之后,又再次兴起寻根文学,人们渴望在“我的爷爷奶奶”的故事中确认自己的身份。
有成功的寻根,就有失败的寻根,中国近30年以来的诸多“寻根”几乎都是缺少文化意义的失败的寻根。有如20世纪90年代兴起的明式家具热潮,我们照抄着明代家具的样式,却不知道明代家具与彼时文人的审美观、人生观、生活方式血脉相连,我们无法在明式基础上设计出今天生活和审美的价值取向,只仿佛把别人的家谱照抄了一遍,毫无创建。
中国近30年来的寻根之旅,之所以屡屡失败、笑话百出,原因在于我们只是为了寻根而寻根,一次次寻根之旅并没有真正改变我们的价值取向,也没有改变我们的格调和审美。
重要的不是寻根,而是寻到了之后如何面对?面对历尽沧桑的家族史与民族史,今人的历史观和价值观,品味和格调有何改变?如果寻根不能改变我们价值的取向,不能指明未来的方向,那么这种寻根的意义何在?
寻根并不是衣锦还乡去看故土,也不是前呼后拥抄家谱。寻根最重要的一点是从历史中借助力量,确定我们今天的身份和未来的方向。
寥寥:独立艺术撰稿人、《财富堂》专栏作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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